母校保定三中珍贵照片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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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是因为小学和中学都同窗的学文兄弟发给我这张发黄的历史旧照片,让我看到了我们初三时期的模样,那是我上三中后的第一个班,开启了对知识的追求和对未来的向往之门。

中间的班主任刘旋老师刚从西大街小学提升到中学教语文课,渊博的知识,优雅雍容的仪态,动听的语音语调,所有优秀语文教师的优点都集中体现在她的言行中,谁都不会相信她刚从小学调上来,而且没有大学学历。语文老师对学生的影响是十分重要的,包括人生观,价值观,让我受益无穷。老师今年望九,祝老师健康快乐!

刘老师左边的韩恒山老师本是中央部委的俄文翻译,因为运动错划成“”被下放,先在保定师范学院任教,师院停办后在二中和三中任教。从初一到高二一直教我们俄语,高二还是我的班主任,为了培养我的俄语兴趣,经常让我帮助批改全班的俄语作业,我当时都梦想毕业后就在学校给他当助手,可以教初中基础俄语呢。不过1977年高考恢复了,我死心眼只报中文系想当作家,是韩老师坚持要我加考俄语(头几年不考外语专业的都不用考外语),“多一条路”,我才不情愿地考了俄语,最终意外被英语专业录取,获得了一生的铁饭碗—翻译最高职称。

右边第二位是我们敬爱的刘建业老师,他是北师大数学毕业,数学天才,闻名全市。他说自己完全可以考上清华,但家里穷,只能报管生活费的师范大学。刘老师教学呕心沥血,教出不少现今985大学的学生。初三和高一他还是我的班主任,教育我怎样当好学生干部,是我们心中慈祥的父亲形象。

万分可惜的是 韩老师和刘建业老师都英年早逝,提早告别了他们挚爱的教学事业,走得太早太早!韩老师去世时我还在福建读研,都没能回北方来送他一程。

出乎意料的是,照片上还有几位当初河北大学1973级的俄语专业工农兵学员!他们的老师是韩老师的大学同学,就安排他们来三中做教学实习。这些学生对我们跟上心,除了教学,还课外跟我们谈心,我们也对大学很好奇,还去过河北大学的学生宿舍参观(没想到二年半后我也上了河大,进了那座著名的红砖宿舍楼)。还是第一次听他们说,你将来也上大学学俄语,可以当个不错的翻译!他们真说对了!他们送给我几张油印的俄语歌曲曲谱单,我就是根据那个油印单,学会了俄语的《青年近卫军》,韩老师让我组织大家学唱。有段时间早自习时各班要唱革命歌曲,别的班唱中文歌,我们班就大唱《我们是青年近卫军》,很给韩老师增光!十年后我在中国青年出版社当英语编辑,得知该社完全按照苏联的青年近卫军出版社组建,很有意思。1988年去莫斯科时我还专门去近卫军出版社参观,把那里的人吓一跳,因为我是个人身份访问,他们无法适应,半天才派个副总编下楼来接我—那时中苏关系还没有完全正常化,我去其实是有点违背纪律的,但我强调是“游客身份”[耶] 这在改开初期就没有问题啦!

三中打下的俄语底子还真管用!读大学三年级时要求一律学的第二外语是法语,我因为舍不得俄语,就提出要求学俄语,系主任很惊讶也为难,说不能专门派一位老师教我,那是博士生待遇了,不可能。我就凭我的底子,勇敢地说我自学,学校只须给我指定教材,学完后考试就行。因为有个系副主任是俄语教师,认为我可以,就特批我自学考试[鼓掌]结果是好的,毕业时参加研究生俄语全国统考,我也考过了。胜利。

另外几位军人是来给我们军训的几个某军班长。这些比我们大不了几岁的小班长基本就是大哥,对我们产生了很大影响,我们还去部队参观,羡慕干净整洁的军营,喜欢他们热烈紧张的军营气氛,都想毕业后也去参军呢。

初三这段与大学和军队的接触很让我们开眼,也放飞很多理想,那个“开门办学”基本不读书的时代,倒是很锻炼我们的吃苦耐劳意志,但有了那几个工农兵学员的到来,还是让我们至少知道学外语还是有用的,除了锻炼身体,学习军事,还要有文化素质。总之我是从两方面都获得了收获,学会了打枪,真发射了几发子弹,好像是平均八环[耶]没打空!从此更喜欢俄语了,有了学俄语后去参军,将来“去占领克里姆林宫”的革命志向[捂脸]一个小屁孩能这样也难得。

照片中有几位老同学近几年默默离世,生活事业都很拼,实在是不容易。每次听说谁走了,都是一次至暗时刻。我为此写了一首短诗《同龄人的钟声》寄托情感。

感谢学文兄弟发给我宝贵的照片,引发我温暖美好的回忆,老师同学都以清晰的现在时在此欢聚,这就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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